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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启发式教学”和苏格拉底的“产婆术”
作者:内有说明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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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是国庆节,我却在福州参加本科函授,这次开的课程是《中外教育史》,给我们授课的简老师课上得不错,板书也很漂亮(这在高校年轻老师中是不多见的),课上老师给我们介绍了孔子的“启发式教学”和苏格拉底的“产婆术”,觉得挺有意思,特摘录如下:
   
    一、孔子的“启发式教学”:
 
  《论语·述而》云:“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东汉郑玄作注曰:“孔子与人言,必待其人心愤愤,口悱悱,乃后启发为说之。”关于“愤”“悱”“启”“发”,宋代朱熹解释道:“愤者,心求通而未得之意;悱者,口欲言而未能之貌;启,谓开其意;发,谓达其辞。”那么孔子这段话的意思是说,教育学生不到学生苦思冥想仍领会不了的时候,不去开导他;不到学生口里想说而又说不出来的时候,不去启发他;如果告诉他(方形的)一角,他不能由此推知另外的三个角,那就不必勉强教下去了。
 
   二、苏格拉底的“产婆术”:
 
  古希腊伟大的哲学家苏格拉底(Socrates,前469-前399)的母亲是一个接生婆,谙于产婆术。这对于苏格拉底把产婆术用之于教育,将教育喻之为思想之接生有着重大的影响。在色诺芬的《回忆录》中,记述了苏格拉底与欧谛德谟有关正义的对话。
  
    苏格拉底:让我们列出两行,正义归于一行,非正义归于另一行。首先,虚伪归于哪一行?
  
    欧谛德谟:归入非正义一行。
  
    苏格拉底:偷盗、欺骗、奴役等等应归于哪一行?
  
    欧谛德谟:应归于非正义一行。
  
    苏格拉底:如果一个将军必须惩罚那极大地损害其国家的敌人,他战胜了这个敌人,而且奴役他,这对吗?
  
    欧谛德谟:不能说不对。
  
    苏格拉底:如果他偷走了敌人的财物,或在作战中欺骗了敌人,这种行为如何呢?
  
    欧谛德谟:当然正确,但我指的是欺骗朋友。
  
    苏格拉底:好吧,那就来专门讨论朋友间的问题。假如一个将军所统帅的军队已经丧失了勇气,处于分崩离析之中,如果他告诉他的士兵,生力军即将来增援。他欺骗了战士们,使他们鼓起勇气,取得了胜利。这种欺骗行为如何理解呢?
  
    欧谛德谟:也算是正义的。
  
    苏格拉底:如果一个孩子有病,不肯吃药,他父亲欺骗他说药好吃,哄他吃了,他的病因而好了,这能算欺骗吗?
  
    欧谛德谟:也应划到正义一边。
  
    苏格拉底:假定有人发现其朋友发了疯,因怕他自杀,就偷了他的枪,这种偷盗是正义的吗?
  
    欧谛德谟:应该算是正义。
  
    苏格拉底:你不是说不能欺骗朋友吗?
  
    欧谛德谟:请让我把所有的话全部收回。
 
    课上,简老师让我们对两个案例做一个对比,经过讨论,大家都认为孔子的启发式教学比苏格拉底的产婆术在理念上更先进。因为苏格拉底的师生对话中他一直占据着话语的主导权,不利于学生独立思考,而孔子则比较尊重学生的主体地位,讲究适时而教。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难道苏格拉底的产婆术就真的不好吗?我觉得苏格拉底是个很有智慧的老师,在他与学生的对话中,至少包含了下面几个层次:一、普遍意义上的“正义”和“非正义”;二、敌我之间的“正义”与“非正义”;三、朋友之间的“正义”和“非正义”。应该说苏格拉底和学生的对话是通俗易懂、由浅入深、逐层深入的,对学生的思维采取了步步紧逼的姿态,虽然很多认识的矛盾学生没有意识到,可是在苏格拉底的逼问下,他不得不一再反思自己原先草率的看法。我觉得这一点我们的小学数学课堂可以学习,北京著名特级教师刘德武他的教学风格也是如此——让学生在后退中前进。这样的逼问,时间短,效率高,无疑是进行应试教育的好办法,可是它符合素质教育的精神吗?我觉得未必就不符合,这种逼问下的思考虽然有些被动,可是这样的思考符合了哲学上“否定之否定”的认识规律,难道不是有价值的思考吗?孔子那种讲究教育时机的思想当然没有错,可是当今的教育环境允许老师们在教学时都能做到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吗?恐怕是很难的,今天我们是班级授课制,每个学生都要学很多科目,每节课又都有严格的时间控制,如果几千年前的孔子也给他这样或那样的规定和管理,恐怕他也不能做到“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我们今天为什么还要推崇这种启发式教学呢?因为它代表了古代社会一种理想的教育状态,令人悲哀的是,在几千年后的今天,随着教育体制越来越严密,它已经越来越去了赖以存在的土壤。
 
    孔子和苏格拉底的教学还有一个不同,那就是孔子讲究直接经验的积累和突破,讲究从内而外的发展,而苏格拉底则是一语切中要害,通过对已有认识的“撞击”产生的火花,从引发学生的自省。这种“撞击”是从外而内的,但是一样促进学生的再认识和再思考。现代社会发展的节奏越来越快,如果还是单纯依靠直接经验的获得和积累恐怕远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而更多的人开始从间接经验上获得个人发展。
 
   因此,两者的教育思想不能简单的说谁比谁先进,应该说都有可取的地方,在实践过程中应该扬长避短,相辅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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